麦颖思教授(前排左二)、钟晓明博士(后排左三)、汤俊逸博士(前排右一)及心导游+ 团队成员

世界各地正响应联合国《可持续发展目标》第三项(良好健康与福祉)的倡议,致力提升心理健康作为人类福祉的核心要素。香港在这股浪潮中,正面临严峻挑战。我们每七个人中即有一人正面对抑郁或焦虑等常见心理健康挑战,当中仅四分之一人愿意求助,加上公立医院精神科候诊时间动辄逾一年,突显建立无障碍、去污名化的情绪支援刻不容缓;中大创建数码平台"心导游+",以同理心和创新元素与人同行。

数码平台由中大心理学系麦颖思教授率领团队研发,秉持以用家为本的理念,透过自助资源如线上心理自疗课堂、互动聊天机械人和互助线上社群,重新塑造心理健康的支援模式,推动去污名化及无障碍的支援服务。透过培养自我照顾习惯及构建互助社群,营造探索心理健康的友善环境,平台不但照顾个人层面的需要,更惠及校园、职场和家庭,促使社会踏上积极关注及倡议心理健康的浪潮。

心导游+的诞生

心导游+于2017年创立,旨在启发用户探索情绪健康之道,如今已成为本港其中一个最革新的心理健康生态系统,惠及逾59,000名用家,包括大专学生、在职青年及公众人士。

此数码平台结合实证为根基的心理健康内容,核心涵盖静观与认知行为治疗,并设有生成式人工智能(Generative AI)聊天机械人,为大众提供安全且个人化的心理健康支援。

麦教授指出:"我们的核心使命是普及心理健康服务,而不只限于服务有精神健康挑战的人士。我们发现大部分治疗方式注重症状纾缓,却欠缺了协助大众调节情绪、培养韧性,为心理健康保健的资源。每个人都值得拥有心理健康,无论你的情绪状况如何,也可以在心导游+里找到适合你的工具,将自我照顾融入日程。"

2024年10月至2025年9月期间,香港公立医院精神科诊所的新症预约超过52,670人,稳定个案的轮候时间可长达两年,过渡性服务选择不足与高昂的私营医疗费用令情况雪上加霜。

心导游+用户透过自我评估与人工智能伙伴获得建议,除了追踪情绪健康状态、提供度身订造的纾压练习,也协助用户规划自我照顾方案,从而迈向更健康及自主的生活

实证为本的平台

已登记使用心导游+的用户可进行约10分钟的心理健康评估,以评估常见抑郁及焦虑症状,系统将会根据结果推荐平台内容。

平台设有人工智能心理健康伙伴、临床心理学家督导下编制的自助心理课程和针对特定主题的小学堂,皆可透过支援流动装置的介面轻松使用。

有别于许多缺乏实证基础的商业心理健康应用程式,心导游+平台上的课程、练习及工具均经过严谨的学术研究测试(包括随机对照试验 RCT)。其成效得到实证支持,并由临床心理学家持续监督以确保安全。另外,平台的整体设计亦以用家为本,并建基于用家体验与介面设计相关研究的基础之上。

项目经理钟晓明博士解释:"我们的产品团队不仅是设计科技,更与用户及研究人员紧密合作,确保每项功能都经过严谨测试与持续改善。"

实证数据佐证其成效:近期一项涵盖285名成人的RCT研究显示,相较于对照组别,用家仅需十天与心导游+以规则为基础的聊天机械人( rule-based chatbot )互动,其自我照顾意愿及心理健康素养均于短期内获显著提升。研究亦发现,活动推送通知有助提升用家参与度,并将完成率大幅提高近五成。

聊天机械人:宛如真人的同理心

聊天机械人"阿本"在广东话对话中融入生活日常比喻,传递温暖与共鸣感。麦教授补充道:"我们希望用家感受到被看见与理解,而非被管理或诊断。语言运用、语调,甚至互动艺术元素,皆旨在建立信任、良好关系和自我效能。"

兼具文化敏感度的设计不仅能鼓励因害怕污名而却步的用家去求助,更带来广泛且长远的社会效益,例如促进不同用家自我了解、分享并互相支持,从而提升心理健康,以至整个社会的心理健康素养。透过提倡在日常对话中分享情绪、展现脆弱,在香港这对心理健康挑战存在刻板印象的社会中逐步形成涟漪效应,赋予用家回应内在需要的力量,为自身心理健康发声。

心导游+现行的人工智能聊天机械人透过动机式访谈法(motivational interviewing)引导用家思考并激发作出改变的内在动力。此方法鼓励去探索面对情绪的应对方法,并为自我照顾设定可达成的目标,透过赋予用家作出改变的自主权,提升自我效能感及改变意愿,从而主导个人心理健康。

研究经理汤俊逸博士表示:"每项互动皆旨在促进参与,引导用家反思、设定个人目标并养成健康习惯。聊天机械人扮演温柔引导者的角色,而非治疗师的替代品。"

在项目的下一阶段,团队正致力提升聊天机械人的互动性及个人化程度,让聊天机械人具备解读用家对话内容和适应需求变化的能力,并能以广东话、英文及普通话三种语言与用户直接互动,共同创建新介入模组的功能。

优先考量伦理与安全

团队深知人工智能辅助心理支援所伴随的风险,包括资料外泄、演算法"幻觉"和伦理模糊地带,因此系统在每一层设置严谨的安全防护机制。平台刻意避免收集敏感个人资料,并对所有资料流实施严格的"零信任"协定与持续监控,由跨学科技术团队全程审察。

"我们将伦理与安全置于首位。"钟博士表示:"聊天机械人的设计旨在促进自我照顾,而非提供临床治疗。我们采取人机协作模式进行危机侦测,仅在必要时自动发出警示并转介专业辅导。"

这种对伦理透明度与隐私的重视在数码心理健康平台中相当难得。团队经常与顶尖大学、心理健康合作伙伴(如中大心理健康与及辅导中心)及业界专家交流合作,持续更新安全标准与伦理守则。

社区共创模式

平台上的59,000名注册用户涵盖大学生至退休人士,不仅能与聊天机械人互动,更能参与沉浸式数码互动旅程(包括《污捽捽的奇妙旅程》及《穿越故事岛》)、心理健康社群及定期举办的静观线上活动。

《污捽捽的奇妙旅程》是一个有关精神病污名的网上互动体验,让大众了解有精神病经历的人所面对的困难。

麦教授表示:"我们的愿景是建立一个共融的心理健康生态系统。我们鼓励彼此支持、叙事分享和小组实践,因为可持续的心理健康不仅是个人的课题,更是一场社会运动。"

计划定期开展参与式研究周期,邀请本地与非本地生共同设计新的主题内容。汤博士指出:"我们期望介入措施能跨越文化、年龄及情境,不再受科技应用水平限制,让不同用户产生共鸣。"

心导游+邀请用家深入探索引人入胜的心理学文章与互动式课程

除了筹办静观、认知行为治疗等小组活动,团队亦开设精神健康倡议者培训(大专版 – 校园精神健康)实体课,让青年有能力提升自身心理健康。

真正推动长远改变的力量,并非仅来自专业人士,而是我们每一位。心导游+团队透过"精神健康倡议者培训(大专版 – 校园精神健康)"积极培育18至29岁的青年。在计划尾声,参加者将在互动工作坊与创意协作中与心导游+协办机构说书人的导师及同侪一起设计出具影响力的公众教育素材,推动校园心理健康,培育出更共融和具同理心的学习环境。

这个培训计划旨在培育学员成为心理健康变革者,藉着学生主导的心理健康行动在各大专院校开花结果,带来涟漪效应,推动社会在心理健康的气氛与制度上持续改善。

展望未来,团队正积极寻求与本地大专院校、社区组织、企业及国际伙伴合作。"我们期望培育的不仅是个人,更望与不同组织乃至政府机构,一起采用最有效的心理健康处理方针,惠及整个社会的心理健康。"麦教授强调。

"研究与服务必须相辅相成。单靠科技并非解决之道。透过周详的计划、严谨的评估、以诚待人的坚持和制度的改善,我们才能让心理健康支援遍地开花,薪火相传。"

刘婉瑜
香港中文大学传讯及公共关系处编辑